1.1.幻化的原理
幻化是用某种方法从无到有的创造出本来不存在的东西。如果世界是实有的,质量守恒、能量守恒,则不可能有幻化之术。如果外境是阿赖耶识变现的,意识不参与变现过程,无法改变已变现出来的境界,也很难解释幻化之术。只能说意识能影响阿赖耶识变现境界,至于为什么能影响、如何影响、怎样增强这种影响则难以说清。按照幻化说,根本没有任何境界,只有意识中的幻觉,人们错误理解幻觉而以为有外境。幻觉不出意识,故于意识上做功夫就可以改变幻觉,当日常幻觉转化成其他幻觉时就出现幻化。
大意如此,要找出幻化的具体方法,必须深入分析意识幻觉产生过程。《唯名无义与三种真实的诠释》中提出外境像一个神话,只存在于名言中,在一次次翻译、誊写、存储的过程中,神话形象越来越清晰、越来越丰满,乃至像真的一样。神话说可以清晰说明幻化之术的原理。
本来没有外境,但人们以为有外境,这个认识进入阿赖耶识,再反回到知觉,由知觉再产生认识。如此反复循环,知觉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符合有外境,让人感觉真有外境。即使最后知觉达到最真实的状态,其实还是没有外境,只有幻觉出的知觉。我们以为真实存在的外境也是幻化出来的,就是创造出逼真幻觉,再依幻觉执取以为有外境。所以,幻化只需要创造出逼真的幻觉,不需要真的变化出外境。
所谓幻化之术就是人为的、有计划的、刻意的创造“认识→阿赖耶识→知觉→认识……”的循环,明知那个东西不存在,但假装认为、刻意认为它存在,这个认识进入深层意识,再从深层意识反回意识,形成好像真有那个东西的知觉,如此循环,幻化的知觉越来越清晰,清晰到一定程度时,心识会自动将它与日常境界整合,处理好一切细节,在细节上达到足够标准,这时它就真的出现在日常境界中了,也就被幻化出来了。幻化之术先要刻意启动循环过程,还要想办法使幻觉出的知觉尽快清晰化,还要让它有足够的力量。
1.2.幻化与幻觉
所谓幻化之术,其实仅仅幻觉出知觉,并没有幻化出什么东西。但所谓真实的外境其实也没有东西,只有一堆幻觉出的知觉。只要能幻出足够清晰的知觉,就和真有东西没有区别了。或者说,所谓真实的外境也只是假装有,人们假装像有外境一样知觉着。幻化只不过是假装有另外一些东西,假装像有那些东西一样知觉。只要力量足够强,这个假装有的知觉就可以像日常知觉一样真实,那个假装有的东西也像外境一样真实。这就是凭空幻化出东西了。
这样刻意让自己产生幻觉,不是把自己变成精神病吗?确实有点这个意思,但还是有区别。刻意产生幻觉时,意识是清醒的,思维是明晰的,幻觉境界是可控的,而精神病人是不清醒的,思维混乱的,幻觉境界是不可控的。
众生本来就有病,整日生活在幻觉里,还把幻觉当真实,有这样的幻觉被称为正常,有其他幻觉被称为有病。所以,刻意产生幻觉并不比普通人病得更重。由于知道这些知觉只是自己创造的幻觉,而且它们像正常知觉一样清晰,由此可以认识到通常知觉也是幻觉,因而更容易消除幻翳,觉悟真实。
问:这样只是让自己产生幻觉,别人不会产生相同幻觉,所以只是幻觉,而不能幻化出东西。
答:不是这样。众生心识相互作用,相互影响,一个人心识力量足够大,就可以让别人产生相同的幻觉。当一群人产生相同幻觉时,就幻化出东西了。
问:就算能让周围的人产生同样幻觉,但幻觉终究是幻觉,幻觉中的东西能发生物理作用吗?比如,精神病人看到墙上有个门要穿过去,结果还不是要碰得头破血流?
答:有这个问题还是因为受到外境实有观的影响。真实的墙并不存在,只有关于墙的一系列幻觉。精神病人按另一套幻觉去穿过门,结果撞得头破血流,那是两组幻觉协调的问题。没有协调好,则力量弱的幻觉让位于力量强的幻觉,幻觉按照力量强的一个发展。如果一个人力量比较强,也可以让日常幻觉让位于自己创造的幻觉,自己的幻觉继续发展,日常幻觉被打断或出现异常。那时,在他是穿过自己看到的门,在别人看来则是穿过了墙壁。
有时候不同幻觉的矛盾不明显,两种幻觉可以同时并存。比如,关于气的幻觉,由于气模糊细微,和日常知觉的矛盾不明显,容易维持稳定发展,等到和日常幻觉明显矛盾时,它的力量已经很强,可以突破日常幻觉了。
问:即使能产生物理作用,刻意制造的幻觉终究是暂时的,不稳定的,和真实的东西还是有区别。
答:这个区别当然存在,这本来就是幻化之术,刻意创造的幻觉毕竟不可能象日常知觉那么稳定,达到那么稳定就不是幻化而是造化了。但所谓造化本质上也是幻化,只不过力量更强、更稳定而已。所以,幻化的东西与日常境界有区别,但这不是本质性区别。
“本来没有外境,但人们以为有外境,这个认识进入阿赖耶识,再反回到知觉,由知觉再产生认识……如此循环,知觉越来越清晰,让人感到真有外境。
幻化之术就是人为的、有计划的、刻意的造成这个循环,明知那个东西不存在,但假装认为、刻意认为它存在,这个认识进入深层意识再反回来,形成好像真有那个东西的知觉,如此循环,幻化的知觉越来越清晰,清晰到一定程度时,心识会自动将它与日常境界整合,处理好一切细节,这时它就被幻化出来了。”
根据这个原理,幻化之术有三点:第一,要刻意认为是那样;第二,要加速知觉到深层意识的循环,使幻觉出的知觉尽快清晰化;第三,要让幻觉出的知觉有足够力量。怎样做到这三点呢?我们看《清净道论》对禅定和神变的论述。
2.1.培养清晰稳定的知觉
《清净道论·说地遍品》说:“学习地遍者,取于人为的或自然的地相,其地须有限而非无限的,有际而非无际的,有周而非无周的,有边而非无边的,如米筛或米升那样大……应当有时开眼而视,有时闭眼而置于心。直至取相未曾现起,则百度、千度,乃至更多,当以同样的方法修习。如是修习,直至闭眼而置于心,真相亦来现于心中犹如开眼之时相同,此时名为‘取相’生起。”
“他的取相生起之后,则不必坐在彼处,可进入他自己的住处坐而修习……诸盖次第镇伏,止息烦恼,以近行定等持于心,则“似相”生起。[11]
前面的“取相”和这里的“似相”的差别如次:即于取相中得知遍的过失(如指印等)而似相则摧破取相而出,犹如从袋子里面取出明镜,如洗得很干净的贝壳,如出云翳的满月,如在乌云面前的鹤,显现得极其清净,实百倍千倍于(取相)。那似相无色亦无形,如果有色有形,则为眼所识,粗而触发于(生住灭或无常苦无我)三相。似相实不如是,只是一位得定者所显现的行相,是从想而生的。自从似相生起之后,即镇伏他的诸盖及止息其烦恼,以近行定而等持其心。”
取相和似相都是稳定的境界。取相由观察外在的遍生起,生起后不必继续观察,说明取相是依记忆生起的,就像录像再放映一样。为了产生清晰逼真的相,记忆必须非常清晰,所以要百度、千度乃至更多观察,使地遍的形象深入到记忆中并积累到一定程度。同时还要培养把记忆展开成形象的能力,这也是取相必须的。
取相生起后专注于这个内生之相,此相再进入记忆,和原来的取相记忆合在一起,再投射出来。这样投射出来的相和原来会有差异,这个相再进入记忆……如此循环,取相会慢慢调整改变,不适于在循环中稳定保存的特征逐渐消失,一个能在记忆-投射循环中持续保持的、稳定的、自足的、纯粹的似相逐渐“摧破取相而出”。似相可以脱离外境保持稳定,比专注一个物体的知觉还稳定。以此为基础可以使心稳定,以近行定(欲界定、未到地定)等持其心。然后定力转深,可渐次入初禅乃至四禅。
2.2.观境的抉择
并非所有相都能在心念循环中持续保持,地遍可以通过反复循环达到似相,有些相则不适合达到稳定的相。《清净道论》讲了四十业处,就是四十种修定的观境,其中很多只能达到近行定,不能达到更深的禅定。
四十业处中,修十遍,地遍、水遍、火遍、风遍、青遍、黄遍、赤变、白变、光明遍和限定虚空遍,可以到四禅。修十不净观,膨胀、青瘀、脓烂、断坏、食残、散乱、斩斫离散、血涂、虫聚、骨相,可到初禅。十念中,佛随念、法随念、僧随念、戒随念、舍随念、天随念、寂止随念、念死等八种念只能修到近行定,修身至念可证初禅,再“依发等的色一类(青、黄、赤、白之遍),得证四禅。”[12]修安般念能证四禅,但不是一直守呼吸,安般念现起的似相“有人的(相现起)如星色,如摩尾珠,如珍珠;或者(现起)而成粗触如绵子,如树心(所作)的针;有的如长腰带,如花环,如烟焰;有的现起扩展如蛛丝,如云翳,如莲华,如车轮,如月轮,及如日轮。”[13]依此似相能证四禅。修食厌想和地水火风四界差别观只能到近行定。四梵住中,修慈、悲、喜可证三禅,再修舍可证四禅。空无边处、识无边处、无所有处和非想非非想处等四空定,要在四禅基础上才能修习。
可以看出,那些比较单纯的、静止的观境容易产生稳定的相并引生深定,那些复杂的、动的观境不容易引生深定。《清净道论》重视定力故特别重视十遍,尤其实地遍。与之对比,净土宗以往生为目标,所观境界都是净土境界;密宗希望与本尊相应获得加持,故重视观想本尊。这些境界都不容易修成深定。禅宗参话头是一个没有明晰相的境界,与有所缘的定不同,似乎也不适合修深定,但或许有利开悟。
四十业处的安立可能和人的深层记忆结构有关,能生起深定的观境,包括十遍、安般念、四梵住,都和某种重要的心智活动相对应。密宗的曼达拉不像地遍那么简单,但密宗认为,曼达拉都和某种甚深法义相应,可能也对应于某种深层心智结构,可以生起稳定观境。
不依有传承的观境修可能出问题。如泰国高僧阿迦曼尊者早年修行,“有一次,当他在利亚布寺,以‘佛陀’名号修习禅思时,他的心境趋入平静。那时浮现了一具肿胀溃烂的尸体幻像,兀鹰群、乌鸦群和野狗群在他的面前争夺腐尸,把它撕扯成碎片,弄得满地碎屑,他有一股强烈的恶心和厌离的感觉。当他的心境已从这次的禅思幻像退出之后,他经常在心眼中保持着这个印象,日以继夜,时时刻刻,行住坐卧都是如此。此后的禅思静坐也以那尸体为基础。继续观察思维尸体,它变成了一个玻璃盘子,浮现在他面前。进一步观察思维盘子,又出现了各式各样景物无边无际的活动影像,很显然的,一幕幕无穷尽的花样转变是随着他的‘追逐’或‘好奇’而起的结果,他那无厌地渴望要知道接下来是什么幻像的心理在作祟着。……三个月后,在禅思中发生了一幕无穷尽而且不可思议的变换花样,所见之处竟然无边无际。内在的结果令人非常不满意。这次禅思以后,心境变得敏感、易受干扰、迷惑的影响,陷入强烈的亢奋和沮丧状态,就象从前他无法从禅思中获得泰然自若或平衡的心境。他于是确信这‘绝非’通往解脱的正道,否则应得到泰然自若且平和的心境,而不是这种情绪化的感性。”
后来,他开始修身随念,“他把注意力焦点回转到身上,使它横亘周旋在全身不同的层面或范围中——垂直的、水平的、向上的、向下的、对角斜边的——永远在念住的审视之下。但他大部分时间都用在经行禅思。在他偶而静坐禅思时,也不让他的心意息隐到专精于一的状态,而使它有规律地观察思维身体的各部位。睡觉的时候也进行着以身体为基础的禅思。这个方法试了几天,他以身体的自然现象作为开始静坐禅思时的中心主题,这时候容许心境息隐到专精于一的状态,以便于观察后续会发生些什么。虽然心境已经被训练和调伏了好几天,但仍未获得心的轻安舒息,然而期待的息隐来得出其不意的迅速和轻易,刹那间身体似乎破裂成两部分,同时伴随着自发的认识,‘毫无疑问的,这是正确的方法了。’” [14]
2.3.幻化的方法
修定可以理解为培养稳定知觉或幻觉的方法,但这些观境还是主观的幻觉,怎么从幻觉到幻化呢?即怎样产生客观效果呢?《清净道论·说神变品》说:
现在为示种种的变化,故世尊说:“曾以一身”等。此中:“以一身”——在现神变之前原来是一身的。“为多身”——即欲就近于许多人经行、或欲读诵、或欲请问而成百身千身。
然而如何得此神变?即具足神变的四地、四足、八句、十六根本、以智决意(而得神变)。此中:
“四地”——当知为四禅。即如法将(舍利弗)说:“什么是神变的四地?即初禅离生地,二禅喜乐地,三禅舍乐地,四禅不苦不乐地。因这神变的四地,令得神变、证神变、变作诸神变、生诸神变的功德、神变的自在及神变的无畏”。
这里的前三禅之人,由于遍满喜及遍满乐而入乐想及轻想,成为轻乐及适于工作的身而获得神变,所以因此前三禅而至于获得神变之故,为(获得神变的)资粮地。但第四禅是获得神变的基本地。
“四足”——即四神足。所谓:“什么是神变的四足?兹有比丘,(一)修习欲三摩地勤行具备神足,(二)修习精进(三摩地勤行具备神足),(三)修习心(三摩地勤行具备神足),(四)修习观三摩地勤行具备神足。由于此等神变的四足,令得神变……乃至神变的无畏”。
……
“八句”——即欲等八句。所谓:“什么是神变的八句?诸比丘!若有比丘,(一~二)于欲依止,得定,得心一境性,欲非是定,定非是欲,欲定相异。若有比丘,(三~四)于精进依止……若有比丘,(五~六)于心依止……若有比丘,(七~八)于观依止,得定,得心一境性,观非是定,定非是观,观定相异。于此等神变的八句而得神变……乃至神变的无畏”。此处欲是欲生神变,与定结合而得神变。精进等句亦同样。是故当知说此八句。
“十六根本”——是以十六行相而心不动。所谓:“神变有几种根本?有十六种根本:(一)以不向下心于懈怠不动故不动,(二)以不向上心于掉举不动故不动,(三)以不染著心于贪不动故不动,(四)以不抗拒心于嗔不动故不动,(五)以不依止心于见不动故不动,(六)以不结缚心于欲贪不动故不动,七)以离脱心于爱贪不动故不动,(八)以不相应心于烦恼不动故不动,(九)以离界限心于烦恼的界限不动故不动,(十)以一境性心于种种性的烦恼不动故不动,(十一)以信摄护心于不信不动故不动,(十二)以精进摄护心于懈怠不动故不动,(十三)以念摄护心于放逸不动故不动,(十四)以定摄护心于掉举不动故不动,(十五)以慧摄护心于无明不动故不动,(十六)以光明心于无明黑暗不动故不动。有此等神变的十六根本而得神变……乃至神变的无畏”。
以上是神变需要具备的基础条件,后面讲如何施行神变。
“以智决意”——比丘业已成就此等神变的地、足、句、根本诸法(前三禅),入于神通的基础禅(第四禅),出定之后,若欲成百身,念“我成百身,我成百身”而作准备定已,再入神通的基础定,出定后,而决意,由决意之心便成百身。于千身处亦同样。
如果这样而未成(神变),再作准备定,再入禅定而出定后,即当决意。正如相应部(杂部)的义疏说:“当一回二回入定”。
……
由此比丘化作多身已,更思“我成一身经行,我读诵,我质问”;或者此少欲者想:“此寺只有少数比丘,如果有人来看到说:‘那里来的这些相似的比丘,这当然是长老的神力’,于是他们会知道我(是神变者)”,由于他希望于(此未达预定神变的期限)中便成为一身,故入基础禅而出定已,以“我成一身”而遍作(准备)之后,再入定而出定,当决意“我成一身”。与决意心共,便成一身。如果不这样做,则到了预定的期限而自成一身。[15]
这段描述非常详细。行神变要有定力基础,这很容易理解,神变前要先决意也可想而知,但决意之后为什么要先入定,出定后才能行神变呢?我十几年前读到这个细节,一直困惑不解。直到从唯名无义推出幻化的原理后,才忽然发现这个细节正好可以用幻化原理解释。
实施神变有三步。
第一步,“以智决意”,例如念“我成百身,我成百身”而做准备定。准备定是比近行定更浅的定,是取相所对应的定,在这里就是高度专注于“我成百身”之念,达到某种浅层次的定。这就是幻化的第一点,“刻意的认为是那样”。
第二步,入神通的基础定,四禅。这步的作用可能是让决意深入到阿赖耶识中,快速达到可以产生清晰知觉的程度。
第三步,出定后,再决意,这时就会达成神变。入基础定是在深层意识中增强决意的力量,但定中没有知觉,要等出定后再决意,定中积累的力量发挥出来而产生新的知觉。二、三两步合起来对应于实施幻化的第二个要点,“使幻化出的知觉尽快清晰化”。
神变的实施并不复杂,关键是要有足够的力量。《清净道论》用大量篇幅讲“四地、四足、八句、十六根本”都和定力有关。力量不足的人要多次入定才能成神变。力量更差的人,则再怎么决意入定也不能行神变。《清净道论》说:“即为初学者得遍的遍作(准备定)亦困难,于百人千人之中,或有一人能得。作了遍的准备定者,生起(似)相难,于百人千人之中,或有一人能得。生起了似相得以增大,而证安止定难,于百人千人中,或有一人能得。证得安止者,以十四行相调伏其心难,于百人千人中,或有一人能得。即以十四行相调伏其心者,得神变亦难,于百人千人中,或有一人能得。得神变者,即刻现起神变难,于百人千人中,或有一人能得即刻现起神变。”[16]这对应于幻化的第三个要点,“要让幻觉出的知觉有足够的力量”。
可见,《清净道论》对神变描述与理论推导出的幻化方法完全一致。如果继续追问,为什么达到某种禅定境界就可以行神变呢?神变的力量到底是什么呢?《清净道论》没有说明。从幻化的原理看,“行神变的力量”本质上就是“打破知觉的惯性,自由发展新知觉的能力,以及影响他人知觉的能力”。修禅定能获得这些能力。
2.4.观境的作用
地遍的取相、似相就是一个“认识进入阿赖耶识,再反回到知觉,由知觉再产生认识。如此反复循环,知觉越来越清晰”的过程,也就是神变的一步。对专修某业处的人来说,与之相应的神变比较容易。因为幻觉出的知觉也是种子生起的,专修某种业处,阿赖耶识中这类种子较多,自然容易生起这类幻觉。《清净道论》讲:
在十遍中,依于“地遍”能以一成为多等,或于空中,或于水中,变化作地,以足行走其上及作坐立等,或以少及无量的方法而获得(第一第二)胜处,有此等的成就。
依于“水遍”,能出没于地中,降下雨水,变化江海等,震动大地山岳楼阁等,有此等成就。
依于“火遍”,能出烟和燃烧,能降炭雨,以火灭火,欲燃则燃,为了要以天眼见东西而作诸光明,般涅槃之时能以火界荼毗其身体,有此等成就。
依于“风遍”,能速行如风,能降风雨,有此等成就。
依于“青遍”,能变化青色,作诸黑暗,依于妙色及丑色的方法而获得(第三)胜处,证净解脱,有此等成就。
依于“黄遍”,能变化黄色,点石成金,依前述(妙色丑色)的方法而获得(第四)胜处,证净解脱,有此等成就。
依于“赤遍”,能变化赤色,依前述的方法获得(第五)胜处,证净解脱,有此等成就。
依于“白遍”,能变化白色,离诸惛沉睡眠,消灭黑暗,为了要以天眼看东西而作诸光明,有此等成就。
依于“光明遍”,能变化辉煌之色,离诸惛沉睡眠,消灭黑暗,为了要以天眼看东西而作诸光明,有此等成就。[17]
就是说每一种观境都有特殊作用,能产生相应的神通。